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徐总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平时很少来公司，我到这个公司两个月有余，那天是第二次见到，我安静地微笑，端茶倒水，尽一个小小前台的职责。总经理说，这个小姑娘挺灵的，话不多，做事不少。我抬头看向他，他微笑着点头看我。

　　快下班的时候，徐总拨打前台的内线电话跟我说，希望我下班后能留一下，我也没在意，以为是又要复印传真之类的事情。结果大大出乎我意料，徐总说今天晚上要参加一个Party，问能不能占用我一点私人时间，希望我能陪他去。

　　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大专女生来说，这样的机会不知道是祸是福，我低头看看身上的白衫球鞋，我说不好意思，我今天的装扮不太适合出席那样的场合吧。徐总仍是微笑的看着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说，Party要晚上十点才开始，楼下就是太平洋百货，你买衣服的钱公司报销，就当是公司的宣传费。

　　我再找不着合适的理由，安静地接了钱，出门按电梯。公司在33楼，下班时间已过，电梯里只有我一人，我转身看墙上的镜子，一个面目模糊的女孩子忧伤地站着，不由得悲由心生，几欲落泪。

　　可能告诉你不会相信，那天夜里，我和徐总就在一起了。

　　男人与女人之间就是这么一回事吧，看透了便不觉得有什么。读书的时候，我一直恃才傲物，以为自己是贞洁烈女，当年约会有个男生吻了我一下，我还“气愤”地打他一耳光。可今天在现实面前，我发现自己与以前鄙视的物质女孩没有什么区别，为了在这座灯红酒绿的陌生城市生活下去，想得到一些东西，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女人还是要有婚姻的

　　我固执地住在自己租的一方陋室里，偶尔与徐总幽会，我也会在天亮之前赶回来。和我合租的是一个叫成天的男孩子，亦是外乡人，两人分租，每月各700元整。因为徐总的关系，我即使不去上班亦有薪水可拿，我经常早早找理由离开公司，去菜市场买回一堆乱七八糟的莱，对着《方太厨房》研究各式菜谱。有时候成天不用加班早回了家，进门的时候瞅瞅在厨房忙碌的我，我便微笑着招呼他要不要一起吃，他立刻把头点得小鸡啄米似的连声感谢。

　　周末有时候忽然变天，而我不得不在城市的另一端应付着徐总，心里时时记挂着晾晒在外面的被子衣什。半夜急匆匆地赶回家，在楼下抬头仰望，没有看见衣物在风雨中飘摇，内心一惊，思量着是不是全被大风卷走。进门一看，所有的衣什都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成天房间的灯散发出温暖的橘色光芒，我敲门说感谢，他腼腆地说不用。

　　每个月初，我都会去邮局给年迈的父母寄去当月的生活费，他们为了供我上学，吃尽了苦头。我边写汇款单边想着这钱来得不容易，眼泪便忍不住落下来，一颗颗地落在纸上。

　　有一天晚上，小区外面的门面房着火，救火车一辆接一辆地呼啸而来，火势凶猛，小区里的人都忙着收拾细软站到空旷的地方，我们的房子离着火点不过50米左右的距离，我能清晰地听到火苗吞食着所有可燃之物的声音，我站在阳台上，鼻间全是浓烟的味道，想着，半年前我给自己买了一份父母是受益人的巨额意外保险，就这样让我静静地离开该有多好，我不愿再继续这样的生活。

　　就在我还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被一双大手猛地拖进了房间，是成天，他说你傻啊，站在那里不被烧死也要被呛死。我淡淡地说我就是想出意外死了。他很意外地看着我说：“你死了，你父母怎么办？”我一时答不上来，瘫坐在地上，窗外的火光小了，人声也慢慢变弱，成天依着我坐下来，顺势将我的肩揽住，我的一颗心顿时松懈下来，伏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也就从那天起，成天开始疯狂地追我，女人的心是脆弱的，很快我就在他的强烈攻势下败下阵来，他说他会娶我，和我白头偕老一辈子，这话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心里明白：我和徐总哪怕再风光也是有今天没明天。

　　半个月后，我找徐总摊牌，我无法容忍自己的身体由两个男人同时分享，我可以卑贱，但不能三心二意。徐总没说什么，只是叹口气，他说丫头，我曾经想娶你的！我说，谢谢，可是我只当自己是你生命中的昙花。他仍是叹气，递一张银行的卡给我，他说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娶你时候是你的嫁妆，你离开我，就当是分手费。我没接，固执地转身，留一个倔强的背影给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哪怕好马也吃回头草

　　刚开始与成天在一起的日子，艰难中带着小小的幸福，工作很难找，每天奔波于人才市场与面试地点，但往往没了下文，我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日子开始变得捉襟见肘。因为我们两个人每个月都要给家里寄钱，还有房租水电生活费，靠成天的薪水已不够维持生活。幸好成天很乐观，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小惊喜，有时候是一双皮皮狗的袜子，有时候是新一期的《申江报》。我们在这偌大的水泥森林里，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奢侈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