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点糊涂
有一次,我问一个生意做得不错的朋友:“你的财产有多少?”他回答说:“不清楚。”我说:“怕我跟你借钱吗?”他说:“如果每天都关心自己赚多少或亏多少,那样会影响自己做生意的心情。我想做个快乐的生意人。你问我,我也只能回答你一个笼统的数字。”
我认识一个写手,我问他:“至今为止你发表了多少篇文章,你知道吗?”他笑着回答说:“不清楚。有很多搞写作的人的确有保存发稿记录的习惯,可我从来不保存发稿记录。不光如此,寄来的那些样报样刊我也不保存,占地方啊。我都是积攒到一定数量之后,把它们当废纸卖掉。”我问:“为什么这样做呢,留作纪念不好吗?”他说:“保留?我从来都不考虑。因为我不打算出书,更不打算加入各级作协,我留它干吗?”
这个写手朋友是快乐的。他每天都能收到一些稿费。他的稿费分作三个用途:犒劳自己,给家人,捐给有需要的人。
我有一个同事,叫老六,是一个极好酒的人,并喜欢请朋友一起喝,尽管他的日子过得并不宽裕。经常上老六家喝酒的人当中有个“铁公鸡”,只知道吃别人的,很少请别人。我们都替老六鸣不平。有一次,我问老六:“你总是请他喝酒,你知道这个月你请了他多少次?”老六傻乎乎地说:“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经常请客,别人也经常请我,这就够了。有酒喝就行。”听了老六的话,我突然发觉老六不是傻,而是心如大海一样开阔。
生活,有时候就是需要“不清楚”,需要一点糊涂。(周国勇)
让我们都不受伤
曾经获得世界冠军的美国拳击手杰克,每次比赛前必先安静地祷告一会儿。一个朋友问他:“你在祈祷自己打赢这一场比赛吗?”他摇摇头,说:“如果我祈祷自己打赢,而我的对手也祈祷打赢,那上帝会很难办的。”
朋友很奇怪:“那你到底在祈祷什么?”
杰克说:“我只是祈求上帝让我打得漂漂亮亮的!最好让我们谁都不受伤!”
一个必须要将对手打倒在地而后生的拳击手,上场前竟然向上帝祈求这么一个愿望,实在令人唏嘘。
其实什么事不是这样呢?在这个世界上,你总要不可避免地介入竞争之中,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对手站在我们面前,这时谁也不敢说每次都会赢,更多的时候,是要分出个胜负来。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双方起码可以让对方少受一些伤,或者不受伤。这是在目前的竞争状态下我们可以接受的一个结果。但是,我们见过多少让对方永世不得翻身的对手啊!他们踩在“敌人”身上,冷漠的眼神穿透了天空。
有时想,遇到像杰克这样的对手,即使失败了,也是人生中的幸运。(王国华)
爱的道德
布拉格实在非常小,小到只用半天时间就能走完。但是,根据米兰·昆德拉小说《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改编的电影《布拉格之恋》让它闻名于世。
卡夫卡生前就居住在这个城市的黄金小巷22号。卡夫卡每天都要到位于西贝斯卡大街的雅可咖啡馆里进行思考和写作,维持生命的是老板送的几片面包,他从来不问世事。卡夫卡的特立独行引起了一个女人的注意。她坐到卡夫卡对面,从桌子上拿起他写好的稿纸阅读,卡夫卡写一页,她便读一页——那是《变形记》手稿,在当时没有谁能读懂,但这个女人是个例外。在离开之前,她通过酒侍留下一张便笺,上面写着:“我不得不承认,我喜欢上了你和你的作品。”
这个女人就是俄罗斯着名记者密列娜·杰森斯卡。当时她已经是一位银行家的夫人,但是杰森斯卡对卡夫卡隐藏了这一切。从此以后,他们开始通过布拉格的绿色邮差交流情感。
但是,1920年的一个偶然机会让卡夫卡得知杰森斯卡原来是有夫之妇,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后,卡夫卡便停止了与杰森斯卡的一切联系。1921年,当杰森斯卡再次来到布拉格,再次来到这家咖啡馆时,她没有见到卡夫卡。熟悉的亚麻桌布下,空余了一副旧刀叉。
杰森斯卡离开布拉格的那个晚上,卡夫卡坐在咖啡馆幽暗的灯影里给杰森斯卡写出了最后一封信:“我现在已经记不起你脸庞的样子了,只有你离开咖啡桌那一刹那的背影及衣饰历历在目。”
他们后来再也没有见过面。直到卡夫卡弥留之际,人们才听到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下的他口里呢喃着杰森斯卡的名字。
不横刀夺爱,不在爱的名义下苟且。卡夫卡用孤寂的一生表达了自己对爱的尊重——这应该就是爱的最高道德了吧! (程 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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